第(2/3)页 他指着票角,“你这票没盖章啊。” 宋清朗盯着那张票,又看了一眼别人的票,发现确实少了一个章。 “今天发的票都得盖队部的章,不然作废。”老伯把票递还给他,“小伙子,你被谁糊弄了吧?”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有人小声说:“准是家里婆娘领的票,不懂规矩。” 宋清朗捏着那张作废的票,站在澡堂门口。 蒸汽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硫磺的味道,暖烘烘地扑在脸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男人的笑骂声。 他站了片刻,转身往回走。 沈麦穗正在院里晾衣服,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宋清朗原样回来了,一愣,“咋了?忘拿东西了?” “票没用。”宋清朗把票递给她,“要盖章。” 沈麦穗接过票一看,猛地拍了下脑门,“哎呀!我给忘了!今天发票的时候会计说了要盖章,我光顾着抢票了……” 澡堂票难抢,尤其是男澡堂的,女人们可以凑合在家洗,男人们干重活多,都指着澡堂彻底清洁。 沈麦穗看向宋清朗,她觉得让他白跑一趟心里又气又急,一把扯过票要走,“我去看看这会儿还能不能盖章了。” 说着要走,宋清朗突然拉住她,“别去了,太晚了。” “那你……”她看着他满身的尘土。 “没事。”宋清朗说,“晚上烧水擦擦。” 话是这么说,可沈麦穗心里过意不去。她抢了票,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白跑一趟。 宋清朗把洗澡的肥皂和毛巾递给沈麦穗,“你去吧,一会该晚了。” “我也不去了。”沈麦穗转过身,开始拾掇,“我来烧水。” 说着,她着急慌忙拿东西生火烧水,宋清朗叫她已经到屋里便没再多说。 傍晚,月亮快出来的时候,沈麦穗在屋里拉起了那道旧床单做的帘子。 帘子这边,她坐在炕沿上,帘子那边,宋清朗用大铁盆盛了热水。 她刚刚在灶上烧了满满两大锅的热水,眼下够他们俩洗澡用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