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宋清朗点头,又转了回去。 他这才发现放在手边的搪瓷缸子,端起来吹了吹,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站起身,把缸子递过去,“你吃了没有?” “我等会儿吃。”沈麦穗终于挤出点笑容,但终究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家里,还好吗?” 宋清朗没急着回答,只是端着搪瓷缸继续吹着里面的热气。 热水氤氲的白气里,他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还好。”他中间停下来的间隙,回答了沈麦穗的话,只是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他说:“都活着。” 都活着。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像石头,砸在沈麦穗心口。 宋清朗把缸子放回桌上,里面的粥已经不那么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但是,他又拿起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仔细地按原样折好,装回信封,塞进了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喝粥。 喝完粥,他便躺上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沈麦穗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针线。 许久,她也轻轻叹了口气,把针线筐收好,熄了煤油灯,然后爬上炕。 两人背对背躺着,谁也没说话。 沈麦穗闭着眼,听着雨声,却一直睡不着。 她想起自己爹娘还在时,家里也常写信。 娘不识字,总是央她念,信里总是报喜不报忧,可字里行间,总能读出日子的艰难。 那时候她不懂,总觉得爹娘啰嗦,现在想来,那一封封薄薄的信,是多沉甸甸的牵挂。 不知道,宋清朗是不是如她一样,看着短短几行字,却读懂每一个字的艰难。 沈麦穗想着,身边的呼吸声忽然变了节奏。 沈麦穗悄悄睁开眼,在黑暗里转过头。 宋清朗侧躺着,面朝墙壁,背脊在暗光下弓出一道弧线。 然后,他的肩膀颤了一下。 沈麦穗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许久,她伸出手,在黑暗里摸索着,轻轻碰了碰他的被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