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脚印在雪地上拖得很长,很深。 沈麦穗推开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屋里没点灯,灶膛的火也熄了,冷飕飕的。 她摸黑把篮子放下,脱下湿透的棉袄搭在椅背上,转身想去点灯,却一头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她吓了一跳。 宋清朗没说话。 黑暗里,他的呼吸声很重。 他伸手摸到她冰凉的手,又碰了碰她潮湿的袖口,最后停在她空荡荡的脖颈。 那个地方,围巾没了,只是脖子上的红印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摔了一跤。”沈麦穗抢在他开口前说,声音刻意放得轻松,“粮库后巷雪没扫,滑得很,篮子都摔了,黄豆撒了一地,捡了半天。” 她边说边绕过他,摸索着找到火柴,“嗤”的一声划亮,点亮油灯。 昏黄的光晕染开,照亮了她冻得发青的脸颊,和脖子上那圈还未消退的红痕。 宋清朗的目光立刻定在那道红痕上。 “围巾呢?”他问。 “摔的时候挂树枝上,扯断了。”沈麦穗背过身去舀水,眼神有些飘忽,生怕宋清朗听出来什么不对,“没事,还能接上。就是可惜了,我娘留的……” 她的声音沉下去,渐渐的,屋子里只有沈麦穗舀水的声音。 “沈麦穗!”宋清朗叫她全名。 她肩膀一僵。 “看着我。” 沈麦穗心一跳,慢慢转过身。 “谁干的?”他问。 “真是我自己摔。” “赵德柱?”宋清朗打断她,声音冷冷的,“王姐刚才来过,她男人在粮库干活,看见了。” 沈麦穗抿紧嘴唇,她知道瞒不住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