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勉强睁开眼,看见宋清朗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别动。”他低声说。 沈麦穗睡意朦胧地“嗯”了一声。 宋清朗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将那个东西轻轻别在她发间。 是枚红绒线发卡,做成小蝴蝶的形状,翅膀上还缀着两颗小小的玻璃珠子。 “哪来的?”沈麦穗摸了摸发卡。 “托韩斌从县里带的。”宋清朗看着她,油灯的光在他眼里跳动,“新年礼物。” 沈麦穗心里甜甜的,她靠过去,把头枕在他肩上,“宋清朗。” “嗯。” “今天……我很高兴。” 宋清朗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臂,很轻地环住她的肩膀。 “以后每年,”他说,“都这么过。” 沈麦穗又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宋清朗起身收拾碗筷,待他收拾好,已是后半夜。 沈麦穗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 她走到炕边,开始解棉袄的盘扣,可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别的什么。 宋清朗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只留下炕头那盏小煤油灯还亮着,豆大的火苗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晃动着,交叠着。 他走到她身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替她解开了最上面那颗纠结的盘扣。 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颈间皮肤时,沈麦穗轻轻颤了一下。 一颗。 两颗。 棉袄的襟怀松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褂子。 沈麦穗没有转身,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 那双手因为常年编筐,指节有些粗大,掌心有薄茧,此刻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陌生。 宋清朗的手停顿在她肩头,他能感觉到她的紧绷,像北坡春天里第一棵破土的荆条,带着新生的颤栗。 “麦穗。”他低声唤她,声音比平时更沉。 “嗯。”她应着,声音轻得像雪落。 他缓缓将她的棉袄褪下,整齐地叠放在炕头的箱子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