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顾景琛的声音闷闷的:“户籍是京郊延庆的,前头在崇文门一家干部家庭做了三年保姆,雇主一家子今年年初调去了外地。虎哥找人去延庆跑了一趟,村里确实有这么个人,街坊邻居都认识她,说她丈夫五年前死了,没孩子,一个人出来做工养活自己。” “做工的那家干部呢?” “也查了。确实有这么个家庭,确实雇过保姆,今年确实调走了。前后经历、时间线,一点缝都没有。” 林挽月的脚趾勾住顾景琛的掌心,轻轻蜷了蜷。 越干净,越有问题。 真要是普通农村妇女出来找活干,多少会有点对不上的地方,打过什么零工,跟谁借过钱,有没有跟邻居吵过架。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才是真实的。 何姨的履历,干净的没有一丝破绽。每一个环节都能对上,每一个证人都说的出话,连时间线都严丝合缝。 这不是真实,这是设计。 “四爷下了本钱。”林挽月轻声说。 顾景琛把她的右脚也捞过来,换了只手揉。 “留着?” “留着。” 林挽月的脚趾在他手心里又勾了一下。 “她是四爷的眼睛。现在把她拔了,四爷换一双我们不认识的眼睛进来,反而麻烦。留着她,至少我们知道四爷在看哪儿。” 顾景琛抬起头。 “那你得小心。” “我小心着呢。今天下针的时候门关着,她看不见。不过灶房那个位置……” 林挽月顿了顿。 “她在偷听。” 顾景琛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行。我让虎哥在后院加两个人。” 林挽月点了点头,把脚从盆里抽出来。顾景琛拿干布把她两只脚擦干净,又翻出蛤蜊油,挖了一指甲盖抹在她脚后跟上。 “后院那个警卫员,明天开始泡第一次药浴。你别太累。” “知道了。” 林挽月缩回被窝里,侧身面向墙壁。 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她腰上,掌心覆着她的小腹。 “睡吧。” “嗯。” 东厢房的灯灭了。 整个四合院陷入黑暗。 后半夜,月亮钻进了云层里。 何姨的那间小隔间没有动静。过了很久,久到连巷子口的野猫都不叫了,房门无声的开了一条缝。 何姨闪身出来,脚上穿着软底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没有一丝响动。她贴着墙根走,避开院里晾衣绳上挂着的搪瓷盆,碰到那个会响。 路过东厢房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半秒。 屋里没灯,也没声。 她继续往前走。 院门虚掩着。何姨没开门,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也就幸好她瘦,身子薄,恰好够过。 胡同里黑黢黢的,路灯早熄了。 她沿着墙根快步走了二十几米,在拐角处停下来。 蹲下身。 右手从袖口里摸出一张叠的极小的纸条,指甲抠开墙根第三排青砖与第四排之间的缝隙,把纸条塞了进去。 纸条上写着字,在月光下看不清内容,但折法很特殊,对角三折,左上角撕了个小豁口。 何姨站起来,原路返回。 房门合上,没有声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