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做了二十三年骨科手术,见过各种急救手段。但用银针,四根银针,截断一整条腿的动脉供血…… 这还是第一次见。 张副主任手里攥着血淋淋的纱布,嘴张着合不拢。 “别愣着。” 林挽月的声音把所有人拉了回来。 “纱布。” 器械护士哆嗦着递过来干净纱布。林挽月接过去,三两下把切口深处的积血吸干。 破裂的动脉露出来了。 一公分半的撕裂口,边缘参差不齐,血管壁薄的透光。旁边还有一块碎骨卡在软组织里,碎骨的棱角正好抵着血管壁。 就是这块碎骨,程主任取的时候带崩了动脉。 林挽月右手捏起最细号的止血钳,左手拿着特制的羊肠线。 她没犹豫,钳子伸进去,先把那块作孽的碎骨夹住往外拖。碎骨离开血管壁的时候,渗出了一小股血,但银针封着穴位,血量不大。 碎骨丢进弯盘里,开始缝合。 羊肠线穿过弯针,林挽月的手稳的出乎意料。第一针从撕裂口的上端进针,穿过血管壁的全层,对侧出针,拉紧。 第二针。 第三针。 每一针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线头收紧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血管壁对合在一块,又不至于把那层薄的出奇的组织勒断。 程主任在旁边看着,喉头滚动了两下。 他干了二十多年手术,缝血管的活儿他也干过,但这种精细程度……他都不敢说自己能做到。 五针。 六针。 第七针收尾,林挽月用钳子把线头打了个外科结,剪断。 “松止血带。” 她的左手同时开始拔针。 四根银针一根接一根从穴位上抽出来,被血浸透的针尖在无影灯下闪着暗红的光。 第一根拔出来的时候,缝合处微微渗了一点红。 第二根,没动静。 第三根,第四根,全部拔完。 缝合牢牢的,没有漏。 程主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背的手术衣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 “林大夫……” “先别说话。”林挽月抬手打断他,转头看监护仪。 血压:五十五。比刚才回了三个点,但还是太低。 心率:四十三。 老汉的脸白的没一点活气,嘴唇发乌,鼻翼微微翕动,气息极其的微弱。 失血太多了。 林挽月心里清楚,光靠输血拉不回来。那两袋O型血挂上去最多维持住不继续往下掉,想把人从死亡边缘抢救回来,得用药。 归元修复丸还在路上,她相信景琛哥,应该快送到了。 “碎骨还剩几块?” 程主任定了定神,低头重新查看切口。 “还有……三块。两块小的在胫骨前侧,一块卡在骨髓腔边上。” “你来取,我盯着血管。下手轻点。” 程主任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骨膜剥离器。 这一回他下手比刚才稳多了。经过那次意外,他学了乖了。剥离器贴着骨面走,一点一点把碎骨从软组织里剥出来,遇到有血管经过的地方就停下来,用纱布垫着,绕道走。 第一块碎骨取出来了。 第二块也出来了,比指甲盖还小,但棱角锋利的割手。 第三块麻烦一些,卡在骨髓腔入口的位置,周围有一圈增生的骨痂把它包住了半边。程主任拿咬骨钳一点点把骨痂咬开,露出碎骨的全貌。 “钳子。” 张副主任递过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