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博识尊的计算追不上不一定的数量。 不是算力不够,是不一定本身,不可计算。 【记忆】依然在记录。 浮黎的视线从更高的维度垂落下来,没有加入任何一方,没有偏向任何一端,只是静静地、沉默地、忠实到近乎冷酷地——记录。 记录纳努克的金血如何被理想的光海一层一层地消解。 记录博识尊的锚定如何在无数条“不一定”的道路面前失去方向。 记录逸尘的琉璃色光海在三位星神的压力下如何一寸一寸地变得稀薄、如何被挤压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如何像一面被三把锤子同时敲击的水晶墙一样——发出濒临碎裂的、细小的、清脆的哀鸣。 但与此同时,浮黎也在记录另一件事。 【均衡】的到来。 没有预兆,没有声势。 只是逸尘身后的琉璃色光海里,多了一抹灰色。 【均衡】从不帮助任何人。 【均衡】只是看见天平歪了,就往轻的那一边放一点东西。 不偏袒,不同情,不判断对错,只是放上去,然后让天平自己决定往哪边倒。 这一次,天平歪得太厉害了。 三重命途同时压在翁法罗斯的命运上,把那个世界的可能性压成了一张薄薄的、快要透光的纸。 而【理想】一个人站在天平的另一端,用琉璃色的光海托着那张纸,托了三千万次轮回,托到现在。 所以【均衡】来了。 不是为了救逸尘。 不是为了帮翁法罗斯。不是为了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善意或正义或正确的理由。 是因为——如果【理想】消散,那放出来的,就是【绝对】。 【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天平存在。 【绝对】会把所有的砝码都熔成同一个形状,会把所有的道路都封成同一条,会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压进同一个结局里。 到那时候,【均衡】就不再是均衡了。它只是一个被废弃的天平,在一间被锁死的房间里,落满再也无人擦拭的灰尘。 【均衡】绝对不会允许【绝对】的出现。 所以它来了。 带着它那从不偏袒的、从不说话的、从不对任何人解释自己的沉默。站在了逸尘身侧。 逸尘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琉璃色的光海在他周身缓缓收拢、凝实、化作一层更薄的、却更坚韧的光膜。 继续前进吧,翁法罗斯的各位。 我就在这里。 我等待着你们的新生。 奥赫玛,创世涡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