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话分两头。 镇元大仙吩咐道童将玄奘师徒一行安置妥当。 没上枷锁,没动私刑。 大能自有大能的做派,不至于行僭越之礼。 明月年纪小,心里还记恨着孙悟空,凑到镇元大仙跟前,小声探问:“师父,您就这般将他们好吃好喝供着?若是那猴子跑遍三界,寻不到救治人参果树的法子,难道真要拿这几个和尚抵命?” “明月啊,”镇元大仙端坐上首,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你可知那玄奘是何来历?” “东土大唐来的圣僧?”明月不以为然道。 镇元大仙抿了口茶,说起旧日往事:“那玄奘乃是金蝉子转世,西方如来佛祖座下的二徒弟,五百年前,老道在兰盆会上与他相识,他曾亲手为老道传茶。佛子敬我,故此是为故人,老道又岂会真的对他们赶尽杀绝?” 明月听完,心里还是不忿,张了张嘴还想说话。 清风却是个机灵的,他听懂师父话里的意思,赶紧拉住明月,毕恭毕敬朝着大仙行礼:“师父教诲得是,不管孙悟空能不能求得救治之法,我等定当向那玄奘一行赔礼道歉,之前在正殿恶言相向,是徒儿们莽撞了。” 镇元大仙微微点头。 两个徒儿还不算蠢到家,灵台尚算清明,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他放下茶盏,负手走到院中,思绪飘远。 先前在三十五重天弥罗宫,掐算到人参果树倒塌时,他心中确实有气,但一路腾云驾雾赶回万寿山,冷风一吹,仔细回想事情来龙去脉,便品出其中端倪。 这哪里是猴子发疯。 这分明是一场算计。 确切的说,是弥勒与如来之争。 猴子砸树,只是给局势撕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谁带着法水来救这棵树,就代表谁在这次博弈中低了头。 待会儿天际云开,谁来,谁就是斗争的结果。 佛门这滩水,深不见底。 不管怎么说,人参果树乃天地灵根,修补必将耗费海量的造化本源。 五庄观,赚了! …… 与此同时,客房内。 猪八戒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外瞅两眼。 玄奘倒是安稳,盘腿坐在榻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念佛经。 “师傅啊。”猪八戒实在忍不住了,焦急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老人家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玄奘缓缓睁开眼,停下手里的念珠:“八戒,你问为师紧张不紧张。其实,紧张是一日,不紧张也是一日,既然事情已发生,我们坐在这里,就是因为我们出不去。如果我们能出去,自然就不会坐在这里。 “果树倒了,它就是倒了。” “若它没倒,那它就还在,因果循环,既然老天让我等在此处等候,那我们所等候的,便是等候本身,所以,为师不紧张,因为紧张也无法改变什么。” 猪八戒听得两眼发直,脑瓜子嗡嗡作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