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都山,寒风如刀。 王帐中,李元昊独坐于虎皮榻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 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野利遇乞掀帘而入,单膝跪地:“陛下,各部落兵马已集结完毕。” 李元昊没有抬头,目光仍盯着舆图:“多少人?” “步跋子三万,擒生军两万,另有两万辅兵。”野利遇乞顿了顿,“铁鹞子三千,全员待命。” 听到铁鹞子三字,李元昊终于抬起头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 夜色中,三千铁骑列阵于校场之上,人马皆披重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那些骑士端坐于马上,一动不动,仿佛与座下的战马融为一体。 李元昊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 铁鹞子,王牌中的王牌,是党项人百年屈辱中磨出的利刃。 三千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从党项贵族豪酋子弟中千挑万选出来的。 他们从小习武,在马背上长大,披甲之后,人与马加起来近半吨重,冲锋起来如同一道移动的铁墙。 他们的甲是宋国买的、是辽国换的、是草原上抢的,每一片铁叶都淬过火、淬过血。 他们的马是河西良马,能日行百里,耐力惊人。 上阵之前,每个铁鹞子都会用钩索将自己牢牢绑在马背上,即便被刀枪刺穿,尸体也不会坠落。 这样一来,阵型便不会因有人落马而散乱。 “遇战则先出铁骑突阵,阵乱则冲击之。” 这就是铁鹞子的打法。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也不是跟你玩骑射,他们只有一件事,冲过去,碾碎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 野利遇乞跟出来,站在他身侧,低声道:“陛下,探子来报,宋军泾原路换了主帅。” 李元昊眉头一挑:“换了谁?” “一个叫狄青的。原是延州指使,韩琦破格提拔他主持泾原路战事。” “狄青……”李元昊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冷笑一声,“那个脸上刺字的?” 野利遇乞点头:“就是他。保安军之战,就是他带着五百人,硬扛了咱们数万大军。” 李元昊沉默片刻,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宿鸟。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韩琦这条老狐狸,好水川赢了朕一场,现在膨胀到让一个黥卒来指挥一路大军? 他当朕是什么?当朕的铁鹞子是什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