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川在得知沈玉楼带人来算账的第一时间,便让百乐门停业了。 大门紧闭,霓虹灯管也被掐了电。 周围黑漆漆一片。 街口一个行人都没有,甚至连野狗也敏感地绕道走。 空气里飘着是枪油混着血腥的锈味。 何小手蹲在门槛上啃烧鸡,油手抹了把嘴,“陆哥,沈玉楼会不会怂了不敢来?” “不会。” 陆川坐在大堂中央的太师椅上,精铁长枪立在一旁,“他儿子被我弄死了,他不来这爹的脸往哪搁?” “咱就二十几条枪,人家上百号人......” “枪多有用?” 陆川嗤笑道,“昨天在船上的时候,他们枪更多。” 何小手不吭声了。 他知道陆川说这话不是吹牛。 昨天沈云山就算早有准备,带了枪带了尸傀,可结果呢? 尸傀碎了,他自己脑袋开了花。 这次,沈玉楼能翻出什么浪? 半个时辰后,街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无数布鞋、皮鞋、草鞋混在一起,踩得青石板“啪嗒啪嗒”响。 有人影从巷口涌出来。 打头的是个穿绸衫的老头,干瘦、高颧骨、眼窝深陷,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 正是沈玉楼! 他身后跟着近百十个汉子,清一色短打,腰里别着刀,手里拎着枪。 还有十几个扛着麻袋,那里头装的怕不是土制炸药。 “陆川!” 沈玉楼站定,拐杖往地上一顿,“你杀我儿,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没落。 “哒哒哒哒......” 两挺轻机枪从二楼窗口探出,火舌喷吐。 二十几条洋枪从门缝、窗棂、瓦檐下同时开火。 子弹泼水般砸进人群。 前排十几个漕运商会的人连惨叫都没出,直接被打成筛子。 血雾炸开尸体翻滚,麻袋里的炸药被流弹击中,“轰”一声巨响,直接掀飞五六个人。 “操!不讲武德!” “快躲!快躲!”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百人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沈玉楼被两个手下扑倒,滚进街角药铺的柜台后,绸衫沾满灰拐杖都丢了。 他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陆川!你他妈有种出来单挑!” 没人理他。 枪声停了,集体换弹。 寂静中,只有伤员的哀嚎和血滴在石板上的“嗒、嗒”声。 沈玉楼猛地抬头,冲着身后阴影里吼道,“野田先生!求你出手!” “桀桀桀......” 阴测测的笑声从远处二楼飘下来。 窗户“吱呀”推开。 一个穿黑袍的矮子探出头,脸白得像刷了石灰,眼窝涂着青黑,嘴角咧到耳根。 野田村之助! 东瀛阴阳师,租界里的“活阎王”。 他手掐印诀,嘴里念念有词。 “呼!” 阴风骤起。 街角阴影里,一道黑影“嗖”地窜出。 那东西高九尺,身披黑铁铠甲,面如恶鬼獠牙外翻,手里提着一把丈长倭刀。 “式神·凌天鬼将!” 野田狂笑道,“沈君,五万大洋,十个处子,可别忘了!” “忘不了!快杀了他!” 沈玉楼大神道。 野田轻笑一声,伸手朝着海河帮的人一指。 鬼将嘶吼一声,提刀就朝着众人冲来。 刀风未至,寒气已逼人。 海河帮的人举枪就打。 “砰砰砰!” 子弹打在鬼将的铠甲上,竟直接穿了过去。 鬼将眨眼便冲入人群,倭刀一挥。 “嗤啦!” 三个汉子腰斩,肠子流了一地。 再一挥。 “咔嚓!” 五颗人头滚落。 “怪物!是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