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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接触到纸页的刹那，他的后背僵直。

    十年前的老河堤验收单。

    孙成保的亲笔信。

    纸上的字，切断了他最后的一线生机。

    “老河堤的账，你怎么解释。”李强看着他，“孙成保的笔录已经做完。十年前的工程贪腐，加上现在的南街项目。你扛不住了。”

    邱德海看着那张泛黄的信笺，呼吸变重。

    他明白挣扎毫无意义。

    “我交代。”邱德海声音嘶哑，“老河堤的工程，我拿了八十万。”

    口子一开，里面的烂泥全涌了出来。

    收受礼金的名目、卖掉村办企业中饱私囊的过程、给县里送过的干股，一笔笔说得清楚。

    李强在本子上记满了三页。

    副书记办公室。

    朱文浩接完李强的电话。

    “口供做实了。”朱文浩对许洁说道，“邱德海的历史旧账全部交代清楚，这件案子结了。”

    许洁停下打字的手。

    “黑石镇算是洗干净了。”

    朱文浩拿起桌上的水杯。

    “黑石镇洗干净了，清江县呢？”

    许洁不解。

    “邱德海干了十年镇长、镇委书记。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老河堤偷工减料，县里的监管部门没有责任？”

    朱文浩站起身。

    “水利局的验收、财政局的拨款，全靠他一个人买不通。这条利益链，长得很。”

    朱文浩拿起大衣披上。

    “备车，去县委大院。”

    县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陆国良看着朱文浩递上来的初核报告。

    老河堤的底单和邱德海的口供，白纸黑字。

    “邱德海的问题，触目惊心。”陆国良把报告放在桌上，“文浩，黑石镇这次大扫除，你立了功。”

    “陆书记，黑石镇的老河堤挖出了一个铁盒，查实了十年前的烂账。清江县下辖十二个乡镇，过去十几年，修过的河堤、水库、乡镇公路不计其数。难道只有黑石镇埋着铁盒？”

    陆国良看着他。

    “我建议。”朱文浩开口，“县委牵头，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历史工程档案‘回头看’专项行动。由县纪委和审计局联合，把过去十五年内的大宗工程验收报告，全部调出来重新梳理比对。”

    陆国良在脑海里快速盘算。

    全面清查历史旧账，既是风险，也是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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