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时光在血泊,汗浆与嘶哑的呻吟中粘稠流淌。 每一息,每一刻,皆漫长如亘古。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几乎划破夜穹的凄厉长嚎后,一个通体青紫,沾满血污与胎脂的微小身躯,滑出了产门。 “出来了!是位小公子!” 稳婆颤着手,迅疾剪断脐带,将婴孩倒提,轻拍足心。 然那婴孩只是极微弱地抽搐一下,发出几声细不可闻,宛如幼猫哀鸣般的哽咽,便再无动静。 他太过瘦小,太过孱弱,面庞青紫显是胎气闭塞,脉息弱不可察。 “这位小爷...只怕是难留了...” 稳婆声音已带泣音。 “递与我!” 李府医一把接过婴孩,以温软布巾急拭其口鼻,又将备好的,以老参须并几味强心药材熬就的极淡药汁,用最细的鹅毛导管,徐徐滴入婴孩口中,同时手法轻稳,推按其心口与背脊。 婴孩胸膛略略起伏数下,青紫稍褪,然依旧气息奄奄,如风中残烛。 恰在此时,周瑞兰腹中再次传来剧烈的胎动与坠胀, 第二个孩儿! “还有一个!快!” 稳婆惊呼。 可周瑞兰已然力竭,犹如被抽去魂魄的破败偶人,瘫软在榻,仅存心口那微弱至极的起伏,证明一息尚存。 下身血涌再至,较先前更汹,更急。 “姨娘!再使把力气啊!还有一个孩儿啊!” 稳婆急得大喊,用力揉按周瑞兰的腹部。 周瑞兰毫无反应,唯有身下泪泪流淌的鲜血,与愈渐微茫的呼吸。 李府医看一眼手中气若游丝的长子, 又看一眼榻上血涌不止,生机疾速流逝的周瑞兰, 再感知其腹中那个因母体衰败同样命悬一线的次子, 瞬息间,做出了最是残酷,亦是最为现实的决断。 “勉力护住大人片刻!速速取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