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的脸!我的脸!你们对我的脸做了什么!” 她拼命挣扎,铁链撞在椅子扶手上叮当乱响,整个人似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手腕被勒出血,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蓝衣服男人退后一步,把剪刀别回腰间,双手抱在胸前。 等她嚎够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叫完了?” 刘娇娇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着伤口渗出的血水,整张脸狼狈的不成样子。 “你们……你们凭什么……我要见四爷!我要见四爷!” “四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飘散开。 “他说,你原来那张脸太扎眼。顾家的人都见过你,你顶着原来那张脸往官帽胡同走,还没进巷子口就得被认出来。” 刘娇娇愣住了。 男人吐了口烟,接着往下说。 “何姨那条线怕是要断了。她最近传回来的情报越来越没用,全是些鸡毛蒜皮类没用的东西,连东厢房的门都进不去。四爷怀疑她已经被顾家的人盯上了。” 刘娇娇脑子嗡嗡响。 “所以……所以你们把我的脸……” “整了。”男人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的很,“请的是从沪市过来的外科大夫,花了不少钱。四爷说了,你这张新脸谁都认不出来。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刘娇娇浑身发抖。 她又扭头去看镜子。镜子里那张蜡黄松垮的脸跟着动了,每一道褶子、每一个毛孔都在提醒她……她的脸没了。 她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的皮囊底下,套了一张四五十岁的皮。 “不……不,我不要……把我的脸还给我……” 她的声音从嚎叫变成哀求,哆哆嗦嗦的,鼻涕拉了老长的丝。 男人把烟掐灭在墙上,留下一个黑圆点。他从怀里掏出牛皮纸信封,扔在刘娇娇腿上。 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几张纸的边角。 “这是你的新身份。” 刘娇娇低头看。 信封里头是一份户籍迁移证明,一张介绍信,还有一页手写的履历。 户籍上的名字叫孙桂兰,四十六岁,丧夫,无儿无女,原籍冀省乡下,因丈夫去世后无依无靠,经大队介绍进京投奔远房亲戚,打算找份保姆的活儿糊口。 所有的印章、签字、纸张的折痕和磨损程度都是旧的,看不出半点做假的痕迹。 “三天。” 男人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内,你用这个身份进顾家的门。四爷说了,何姨能做到的事你也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你必须做到。” 刘娇娇攥着假户籍,指甲掐进纸里。 “我……我要是不干呢?” 男人没回答。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四爷的手段你应该清楚,他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不过,如果你干的好,四爷会还给你以前都脸!”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了。 地下室里又剩她一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刘娇娇低着头,盯着膝盖上散落的纱布碎片。上头的血已经干透了,硬邦邦的。 第(2/3)页